看懂新絲路經濟體 牽動歐亞66國、全球6成人口的中國征戰大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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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懂新絲路經濟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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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條線,畫出中國的大夢。 一條從中國內陸畫出,橫跨中亞沙漠,直抵歐洲, 一條從海岸出發,繞過印度洋,駛向非洲, 並編織成一場21世紀最劇力萬鈞的國際政經權謀大戲, 這場看似狂妄的大戲,中國要全世界陪它一起玩下去。 這場大戲,牽動的全球政經實力更迭、資金挪移, 甚至產業洗牌,你我很難置身於外……。

這是已故中國領導人鄧小平改革開放以來,最大膽的經濟轉骨行動。上次,中國打開自己的大門;這次,中國要邁入別國的大門。人民幣當先鋒,數以百家的國企擔任主力部隊,「一帶一路」就是中國經濟企圖「國際化」的最高戰略指導方針。

「一帶一路」到底是什麼?從去年十月,這四個字開始出現在新聞媒體上。直到最近,投資人才恍然醒悟,原來中國A股中的基礎建設族群狂飆,背後最重要的故事就是「一帶一路」!

習近平的大夢……
新絲路經濟體成形 GDP達二十一兆美元

兩條路,一條往海線、一條走陸線,貫穿中亞、東南亞、南亞、西亞、歐洲。數萬公里的高速鐵路和航道,將橫跨沙漠與大海,把六十六個國家、四十四億的人口、總共二十一兆美元的GDP(國內生產毛額),像一只布袋般,全部串連收攏起來,形成一個占據地表六成人口的「絲綢之路經濟體」。

中國共產黨總書記習近平,在今年三月二十八日,拿著這兩條線,告訴全世界:「我要把它們全部連起來!」中國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、外交部、商務部,在那一天聯合發布《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二十一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》,「一帶一路」經濟藍圖正式出爐。

習近平敢做夢,但也有自知之明,他知道這個夢,光靠中國十兆美元規模的經濟體,還無法實現。根據中國國家開發銀行估計,「一帶一路」涉及投資金額約八九○○億美元;僅一五年的投資金額,就將高達六四○億美元,足夠蓋一百座台北大巨蛋球場。

為了打造這場別人不敢做的夢,中國邀集全球其他國家,創立跨國銀行一起投資。

近日在台灣引爆爭議的「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」(AIIB,簡稱亞投行),就是這個計畫中的一環。

亞投行是中國主導,準備籌資一千億美元,由中國出資五百億美元,透過發債投資一帶一路經濟圈的鐵路、公路、港口等建設。消息一出,全球譁然。

三月三十一日,亞投行創始會員國申請的最後期限。就在台灣還在為了申請加入亞投行爭執不休時,全球其他五十個國家,除了日本及美國,早就爭先恐後遞出申請。就連美國二戰後的長期盟友英國都「倒戈」加入,為的就是求一張「一帶一路」的門票。

背後的盤算……
擺脫經濟成長泥淖 把產能輸出開發中國家

為什麼習近平敢做這一場夢?為什麼從中國到歐洲,全世界都為這場夢而瘋狂?再多根的中國基礎建設股漲停板,都說不盡全球投資人對這個計畫有多興奮。因為,這不但是未來十年影響中國經濟最重要的計畫,也是影響全球經濟政局最重要的變數,更是投資人不可錯過的投資機會。

「一帶一路和亞投行的計畫又深又廣,它的影響絕對不能小覷。」法國巴黎銀行首席經濟學家陳興動分析。而這個龐大計畫的起點,其實來自於中國陷入泥淖的經濟。

經過農業、工業發展,邁入服務業時代的中國,過去靠著「鐵公機」(鐵路、公路、機場)創造高速經濟成長的模式,已走到了盡頭。四年來,中國鋼鐵、機械的產能利用率掉了三十個百分點,工業和設備的固定投資,也在衰退。

隨著中國的經濟轉型,曾經撐起中國經濟一片天的工業之火,漸漸熄了。中國一座又一座冒著黑煙的工廠,煉出來的鋼、製造出來的石化產品,沒人要,價格暴跌,產能過剩。

但是,就在中國的隔壁,廣大的中亞及東歐,基礎建設卻還百廢待舉,連一條像樣的公路都沒有。煉了三十年的鋼,累積了三十年的功,中國自然想在它們身上發揮。於是,從二○○八年金融海嘯後,中國就想透過亞洲開發銀行和世界銀行,增加對中亞的開發。

不過,一九六六年成立的亞洲開發銀行,就是由日本和美國兩兄弟主導,兩國各占一二%的投票權,整個東協加起來的聲音,都沒有這兩國大聲。

美國駐亞洲開發銀行前任特使陳天宗指出,北京不滿日本一直拖延改革,不讓其他國家在亞銀有更多發言權。亞銀一四年在亞洲的貸款總額只有二二○億美元,遠低於亞洲地區的開發需求。更別說美國占主導權的IMF(國際貨幣基金)和世界銀行,各國不斷呼籲的改革一直遲遲未發生。所以,中國才「自立門戶」,籌備自己的銀行,包括早先與金磚五國成立的「新發展銀行」、中國與哈薩克成立的「絲路基金」,以及最近的亞投行、「一帶一路」戰略,也隨著資金逐漸到位而成形。

而且,中國的籌資方式,還比傳統的開發銀行更開放。中國人民銀行行長周小川向媒體解釋,去年十一月六日成立的絲路基金,初始資本額為四百億美元,而且,「絲路基金不同於以往模式,是採類似私募的方式投資,而且投資期限比一般私募基金更長,一般投資頂多設定十五年投資期。」

一石三鳥的謀略……
終極目的:人民幣國際化和自由貿易港

隨著亞投行等一連串的籌資受到各國追捧,全世界都在看,中國的「一帶一路」究竟能否成功。雖然中國建立「一帶一路」,一方面是著眼於輸出中國的過剩產能,澳盛銀行大中華區首席經濟學家劉利剛接受《今周刊》專訪時指出,更重要的是,帶起亞洲開發中國家的經濟建設,從市場需求面,拉動中國和其他參與國家的經濟。

「一帶一路,主要投資中國以外的地方。雖然對國內沒有直接影響,但是幫助周邊開發中國家工業化及城市化,未來對中國、甚至其他國家的商品需求就會變強。」

他舉例,最近一年來鐵礦石價格下降了將近五○%,傷害的不只是中國,盛產原物料的澳洲受創更深,「如果說一帶一路的港口、鐵路工程讓新興市場對原物料需求提升,那麼對澳洲也是有幫助的。」

這正是「一帶一路」對於中國及世界經濟更重要的影響。一如美國第二次大戰後推出的「馬歇爾計畫」,幫助歐洲重建,「美國的得利,絕不僅只從建設投資中獲利。更重要的是,加深歐洲對美國商品的依賴程度。」劉利剛說。如今,中國如法炮製,推出中國版的馬歇爾計畫,目的也在此。

這個需求的成長空間有多大?若看絲綢之路經濟體的人口,占全球比重多達六二%,但實際的GDP占全球比重卻不到三成。若計畫啟動後接下來的二十年,新絲路經濟體的國民收入往世界平均移動,保守估計,每年的成長率將有一○%。這麼大的成長,正是各國對亞投行趨之若鶩的原因。

「一帶一路」除了直接拉抬基礎建設工程、能源、交通和通信等產業外,值得注意的是,中國也將兩個過去的政策融合到計畫中,那就是「自由貿易區」和「人民幣國際化」。這兩項政策影響國際的情勢,可能更甚一帶一路的基礎建設。

為了建立海上絲綢之路,中國打算將福建、天津、廣東以及正在規畫的江蘇連雲港,打造成自由貿易區,而且每一個園區的幅地,動輒上百平方公里,都比擴建之後的上海自由貿易區還要大。

光是這些自貿區總面積一二四六平方公里,就相當於四.六個台北市,直接挑戰香港與新加坡貿易中心的地位。

透過大規模的資金借貸,北京也準備加速人民幣的國際化。陳興動指出,周小川日前要求IMF的特別提款權(SDR,可換取外匯的記帳單位)必須要加入人民幣,作為國際儲備資產和記帳的單位之一。而透過與世界越來越深化的貿易,人民幣已經是去年第五大國際貨幣。

中國人自己做夢,還把夢分享給其他人。英國之所以會倒戈,正是瞄準倫敦成為「離岸人民幣中心」的夢想。「中國也表示,亞投行將會用人民幣作為結算貨幣。在亞投行的資金操作中,會員國將自然而然地吸納人民幣作為外匯存底的部位。人民幣也會因此加速國際化的腳步。」陳興動預測。

砸錢的風險……
滲透影響力踢鐵板,斯里蘭卡、希臘不賞臉

不過,劉利剛提醒投資人,現在的A股因「一帶一路」而起的熱潮,在他眼裡,「有點太早熟了(pre-matured),一帶一路還要很多年才能看到實際的需求出來。投資人追捧這些題材時,還是要多加小心。」

耶魯大學金融經濟學教授陳志武,對於「一帶一路」則抱著根本懷疑的態度。他觀察,「在中國的大學,專門研究阿富汗、巴基斯坦這些國家,特別少。」「我擔心的是,中國透過一帶一路、亞投行去投資,這些國家當然會歡迎。送錢來,有誰不要?但是能有什麼效果?沒人真的知道。」

「例如中國在非洲投資很重,但是中國企業仍無法融入當地生活,中國人還是住在一起,關起門來吃自己的飯。相較於美國企業則不同,會主動投入當地生活,例如企業成立愛滋病的醫療團等,」陳志武觀察,「所以中國要靠錢來滲透影響力,還是有難度。」

的確,「一帶一路」上的關鍵國家斯里蘭卡,才在習近平拜訪後,腳跟一走,當地新任政府馬上在三月初,暫停中國在可倫坡港(Colombo)總額十五億美元的投資案,重新審查合約。

無獨有偶,希臘激進左翼聯盟,在新政府宣誓就職當天,就暫停希臘最大港比雷埃夫斯港口(Piraeus)的中國中遠集團股權交易合約。顯然,對於中國的大夢,不是每個國家都照單全收。

雖然「一帶一路」受到了零星的挫折,中國這次透過亞投行測試自己的國際影響力,還是贏足了面子。反觀另一個世界強權美國,在亞投行的攻防戰中,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
國際局勢變了……
英、法、德掀骨牌效應,美國跳腳

早在亞投行向美國盟友拉關係時,白宮就發出聲明,表示對於亞投行的組織標準存疑,「恐怕沒有辦法達到世界銀行及IMF的標準。」但是,隨著亞投行多邊臨時祕書處祕書長金立群的暗盤操作下,英國首先在三月十二日倒戈,宣布加入亞投行。

這一舉動,讓美國大為光火,白宮在英國加入後一天,罕見地發表聲明:「英國成為第一個尋求加入亞投行的主要西方國家,我們擔心對中國不斷妥協的趨勢,這不是應對崛起強權的最佳方式。」

英國的加入,固然有自己的利益考量,更造成骨牌效應,德國、義大利、法國隨後在同一天宣布加入,盧森堡、澳洲等國也陸續上鉤。美國對於亞洲、甚至盟友的影響力,在中國一攪局後,證明了脆弱。

政治大學外交系教授兼系主任劉德海觀察:「在外交上,中國採用了不一樣的戰略和手法。美國擅長的是建立軍事聯盟、提倡貿易自由聯盟;但是中國則用另一種方式建立關係。」

「美國也想透過TPP(跨太平洋經濟戰略夥伴)貿易協定來提升影響力。中國是更務實,透過實質投資,施展它在外交政治的影響力。」劉利剛指出:「一帶一路,就是給所有參與國家,具體的經濟好處。中國、美國是用不同的模式競爭,哪種模式最有力?」美國這次的失利,就是最好的答案。

至於美國不斷強調的「西方標準」,劉利剛也質疑:「難道由美國主導的現行制度就是最好的?」他以亞洲開發銀行的被動與組織僵化為例:「從布列敦森林會議後,亞銀及IMF成立過了半個世紀,卻沒有把最好的東西帶進開發中國家。」因此,這次美國其實是輸給了自己的外交政策盲點。

無論「一帶一路」是否能夠像中國所說的,創造共贏美景,這次中國的戰略,的確撼動了美洲、歐洲、亞洲三極的政治平衡。劉德海指出:「代表了過去西方世界價值的美國,現在已經被中國邊緣化,外交政策在亞洲更難使得上力。」

台灣如何因應……
考量全盤戰略,在政治、經濟中間找平衡點

中國在做的,是一個連美國都怕的夢。如果連「老大哥」美國都難力挽狂瀾,台灣面對一帶一路及亞投行,我們的國際關係又該怎麼辦?劉德海認為:「台灣沒有選擇,必須要加入。面對政治與經濟的霸權,連美國都有辦法邊緣化,台灣很難迴避。」

其實這場「一帶一路」及亞投行的政治角力,台灣曾有過機會及籌碼。無奈,我們自己丟了發球權。

知情人士透露,早在去年十月,台灣的政府官員就在北京和中國財政部部長樓繼偉見面。當時,樓繼偉也明確表示歡迎台灣加入亞投行。

環球經濟社社長林建山也表示,就是在那時受邀參加外交部國際組織司討論參加亞投行的會議,「政府其實很早就知道這件事,也都有討論。」但知情人士指出,因為國民黨去年底選舉失利,這件事「就忘了,當作沒發生過」。

「在三月十二日英國表態加入亞投行、引起各國積極加入之前,台灣是有談判籌碼的。」知情人士評論:「像韓國在加入時,就下了『亞投行總部要設在首爾以及副總裁是韓國籍』的附帶條件。台灣如果能及早討論,做好準備,就不用像現在一樣,匆忙趕在最後一天加入,連方式和名稱都隨人擺布。」

財政部政務次長張璠表示:「財政部在十月就將亞投行相關資訊提供給行政院,也不斷整合各部會的意見。」但是,考慮到國際因素,直到英國宣布加入,「我們才正式把這件事端出來。各部會已經善盡職責,國際情勢的改變,並非我們可以控制。」

中正大學戰略暨國際事務研究所副教授林泰和也表示,加入亞投行雖然對台灣是好事,但也認為,台灣一介小島,面對中國的經濟主導權越來越強勢,「政治獨立性的削弱就是必然。這件事不只發生在台灣,整個亞太地區都有這樣的疑慮。」

在「一帶一路」的大夢之下,林泰和認為:「台灣必須在政治、經濟中間,找到一個巧妙的平衡點。」然而,環顧我們的政治對話,台灣卻處在藍營「照單全收」與綠營「杯葛到底」的兩極,要找到平衡點,台灣需要更全盤的國際戰略。這不但是二○一六年總統候選人即將面對的難題,也是全台灣兩千三百萬人需要思考的問題。

一分鐘透視「一帶一路」

中國在3月28日發布《推動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的願景與行動》的概念,就是一條「陸上絲綢經濟帶」和「海上絲綢之路」合成「一帶」與「一路」,建立起完整的經濟圈。

涵蓋了66國、44億人口,占全球人口的62.5%
建設每年預估用掉5億噸的水泥,是台灣25年的水泥產量
規畫的油管年運量5800億噸,是全中東地區原油年產量的一半
規畫新建的高鐵長5.9萬公里,通28國,超過地球上現有高鐵總長

除了高鐵,
能源、海路也是重點建設

中哈原油管道二期
連結哈薩克與中國新疆,能源絲路的主要部分。

中俄原油管道復線
從俄羅斯連接黑龍江大慶,中國四大能源戰略通道之一。

中亞天然氣管道D線
土庫曼斯坦至新疆,被稱為世界管道建設難度最高的工程。

中俄東線天然氣管道
從黑龍江一路跨至上海市,還能透過支線輸氣到日本、韓國。

泰國克拉地峽運河
全長400公里,鑿通太平洋與印度洋,建成後將取代新加坡的麻六甲海峽。

新蘇伊士運河
將是西亞及北非運河走廊的重要中心。

資料來源:中國國務院、華泰證券、法國巴黎銀行 整理:楊卓翰

「一帶一路」投資潮來了!
從基建、交通到能源都是商機

金脈籌錢!

亞投行:1000億美元目標資金,現已有51國申請加入,預計今年年底定案

新發展銀行:1000億美元目標資金,舊稱「金磚銀行」,預計2016年開始運作

絲路基金:400億美元由中國出資,現已開始運作

投資建設!

鐵路:800億美元;興建海參崴高鐵、中泰鐵路、中緬鐵路等28國高鐵

公路:200億美元;北京至莫斯科歐亞高速運輸走廊等

油氣管:130億美元;中哈、中俄、中亞原油管

機場:180億美元;上海、廣州、廈門等機場擴建

國外港口:270億美元;巴基斯坦、斯里蘭卡、希臘等港口

運河:290億美元;泰國克拉地峽、新蘇伊士運河等

自由貿易區:融合廣東、福建、天津、連雲港自貿區,並擴大上海自貿區

帶動商機!

基礎建設需求旺:基建工程、機械出口、電力與通信設備、農業、能源開發、油氣設備、高鐵、旅遊、港口等產業,預估投資金額逾1500億美元

創造新市場:新絲路經濟體人口占全球6成,但GDP只占29.5%,商品及服務的需求成長空間大

貿易更便捷:中國與新絲路經濟體的貿易額將從2014年的1.1兆美元,在2020年時增加至2.5兆美元,年增率14%

人民幣國際化:透過大型工程的國際借貸,加速人民幣國際化

整理:楊卓翰

經濟大師怎麼看「一帶一路」?

英國《金融時報》首席經濟學家
馬丁.沃夫

世界銀行及亞洲開發銀行,對於投資亞洲開發中國家相當沒有效率。

因此,中國創立亞投行,透過國際金融機構來進行投資,絕對是好事。美國阻礙盟國加入亞投行,舉動實在愚蠢。

世界銀行前副總裁
林毅夫

我覺得貿易最大的瓶頸,就是基礎設施的發展,「一帶一路」可創造互贏。因為發達國家的需求,就是開發中國家經濟的增長。通過貿易,大家的需求都能得到滿足。

春華資本董事長
胡祖六

我相信亞投行最終會成功,但是亞洲是一個非常複雜的地區,亞投行及「一帶一路」的戰略都不可避免地會遇到很多障礙,所以應建立一支專業、高水平的國際型人才隊伍,來面對挑戰。

中國改革基金會國民經濟研究所所長
樊綱

經過三十多年的對外開放,中國累積了巨額外匯,對外投資是必然之路。但是,當中國對全球金融格局的增量改革,結構發生改變,爭議也會隨之而來,這是中國和新興市場無法迴避的議題。

澳盛銀行大中華區首席經濟學家
劉利剛

中國長期目標,應該是輸出自己在工業化階段累積的經驗和資本。如果只是藉「一帶一路」單純輸出本國的低端產能,各國抵制的力量就會快速增長,計畫就很難長期走下去。

耶魯大學金融經濟學系教授
陳志武

「一帶一路」和中國要降低經濟對投資依賴度的目標,背道而馳。現在中國家戶和企業總負債,是GDP的2.84倍。如果投入新投資,又會推升中國負債率到高峰,反而可能排擠對服務業和民生的投資,因此我對實際效果存疑。

水泥業龍頭怎麼看「一帶一路」?
辜成允:雖然看不到牛肉,
但別低估中國的執行力

「一帶一路」對台泥董事長辜成允而言,是一塊聞得到香氣、卻仍看不到肉塊蹤影的牛肉。

他說:「我不敢奢望『一帶一路』會掀起類似十幾年前中國風起雲湧的基建潮,但也不會小看中國『行政指導』的執行力!」

辜成允透露,確實已經有中國國內一線的水泥廠配合政府政策,遠赴新絲路經濟體投資。有的採整廠輸出,有的則以採購併方式在國外開疆闢土。台泥目前則是採取觀望姿態,重心依然擺在中國市場。因為台泥布局較深的雲南、廣西、廣東以及四川等地區,「城鎮化」才是目前看得到又吃得到的牛肉。

對「一帶一路」基建商機抱持審慎樂觀態度的辜成允,也並非沒有期待。他舉例,雲南與廣西是串起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接點,地方政府如要興建連接東南亞的交通建設以及其他公共工程,在「一帶一路」的政策大旗庇蔭下,不管是獲得中央的資金奧援或籌資上可望利便許多,「這才是未來的商機所在!」

(許秀惠採訪、楊卓翰整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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